年假期間，我們在百貨公司外頭的騎樓，見到幾個乞丐，正低著頭向路人乞討。女兒好奇地問：「那是什麼？」
「喔！那是乞丐，他們正在向路人行乞。」我解釋道。
女兒感到疑惑，接著問：「他們為什麼要這樣？」
我說：「因為他們身上沒錢，希望有人能夠給他們些錢，讓他們可以吃飯或過生活。」
這是第一次，女兒注意到生活周遭有「乞丐」這樣的人物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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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記得小時候，父母帶我走過天橋，見到乞丐行乞時，總會「機會教育」一番：
「你看，這些人好手好腳不去工作賺錢，卻在這邊向人要錢，真是太沒尊嚴了。賺錢就要靠自己，只要你現在好好讀書，學得一技之長，就不會淪落街頭當乞丐，像他們一樣靠別人施捨了……」
這是傳統的家長，常會對孩子說的話。
但我想著，是否有其他和孩子討論這個話題的方式。
我想了想，說：「他們會選擇在路邊向人行乞，原因有很多。也許有些人生病或受傷，暫時沒辦法去工作；也可能是遭遇重大變故，缺乏家人支持、流離失所；也或者，他們從小沒有機會獲得比較好的教育，缺乏一技之長。」
我會這麼說，是想讓孩子認識到人與世界的複雜性，不能光看外表就給人貼上「懶惰」或「自我放棄」的標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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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兒又問：「那我以後會像他們一樣嗎？」
「你的意思是，你會擔心自己沒辦法自己賺錢，得像他們一樣在路邊乞討嗎？」
我很訝異，孩子會這樣問；但老實說，我並不擔心。一方面，我們會給孩子受教育，培養孩子謀生的本事。另一方面，女兒實在很摳，自從每週固定領零用錢後，幾乎一毛不拔，硬是要把每分錢存下來。
傳統的父母可能會說：「如果你現在不好好唸書，以後就有可能！」
這類恐嚇的話語，無法給孩子安全感。比較好的說法，是先同理孩子內在的擔心，再為孩子指引一條具有希望感的方向：
「你會這樣問，表示你有點擔心，萬一我不夠好，或家裡發生什麼事，我會不會也變得很辛苦？」
「人生確實有時候會遇到一些困境，但你要記得，你有家人的支持與照顧，會有人在你需要時幫助你。」
「而且，你現在正在受教育，累積知識，慢慢學習謀生的本事。你也在學習如何存錢、怎麼照顧身體，以及尋求協助，這些都能幫助你度過難關喔！」
女兒點點頭，似乎聽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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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想用過去「恐懼教育」的方式，不斷灌輸孩子「世界很可怕」或「現實很殘酷」，這只會讓一個人內心匱乏無助。
反之，我想讓孩子看見自己身上擁有的資源，以及他的努力與付出，正在創造一個充滿希望的未來，讓孩子感受到安全與富足。
別讓孩子長大後，成為一個物質上的有錢人，卻是心靈上的乞丐。
